山与水的日常·3

ATTENTION!本章有黑化和大量私设。涉及到本山世界观和战争观,以及有血腥描写,王耀友情客串出现。请自行从玻璃渣中找糖吃。

 

  淡淡的茶香从小小的茶盏中延伸出去,填满了整个庭室。

  “.…..这茶好,是哪儿的?”你从哪儿来的?

  “阿尔泰啊。”阿尔泰。

  “……不肯说吗。小气!”不要对我撒谎啊。

  “.…..那儿。”你不应该知道。

男女莫测的青年头向东南方向偏了偏。

“.…..又有变动?”不会吧?

“没有。”你不要操心这个事了。

“你不告诉我,我只好自己去问了。”你还有一次机会。

“啧……”

青年低下头,黑发垂下来,遮住了眼睛。

诡异的小漩涡蓦然出现,带起了青年的发丝。原本黑褐色的眼瞳赫然变浅,呈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浅灰色。

“金发的男人野心勃勃。”

“他对黑发发动了经济制裁。”

“在黑夜的深渊被凌光照到的那一刻。”

“他会成功。”

“他也会失败。”

“中东的战鼓被拭去灰尘。”

“他将在混乱中牟取利益。”

啪嗒。

血丝滑下嘴角。

灰色的瞳孔缓缓变回黑色。

“满意了吗?这个预言。”

“.…..如果他没有被阻止呢?”

“.…..你知道的。”

“不……我不想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的。”

“不要,不许说!”

“会有……”

“闭嘴!”

“战争。”

血的味道混入茶香,搅乱了满室的平静。

——多么熟悉的味道。

——你看,流血了哟。

——好闻吗?

——这个味道?

——是血啊。

——知道是谁的血吗?

——啊没错。

——是他的。

——是他的。

——是他的哟。

——你的。

——昆仑的。

 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
镣铐,锁链,铁钉,手铐,木棍。

黑色的血滴滴答答地留下来,把曾经的笑靥染成噩梦。

被黑红色模糊的视野里,只剩下密麻的小篆。

那个笑得那么温柔,那么温柔的人啊。

已经——不在了。

不是约好一起去种蟠桃的吗。

不是昨天还笑着做饭,嫌弃着围裙的幼稚的吗。

为什么,为什么啊。

为什么要抛下我一个啊。

为什么是你啊。

为什么不是我啊。

就是因为我才会导致这个结果的吧。

果然啊……

果然——

 

夹杂了呼吸的烟袅袅升起,模糊了衣袍上腾飞的凤,深深沉沉的蓝,浅浅淡淡的橙,清清朗朗的青。

鎏金的龙盘旋而上,无神的双眼被金色填满,嵌了蜿蜒的银丝,在吞吐的烟中显得扭曲。

蓦得,枪响。

烟雾编织起的美梦被打碎了,骨瘦如柴的手再也握不紧沉重的烟枪。

当啷。

那颗被嵌在手柄上的玉碎了一地,连带着那个梦。

烟火的气息窜进鼻腔,留下的眼泪混了血。

那个长发的男子被拽下了王座。

——看啊。

——多么狼狈。

——看啊。

——看啊。

——这已经不是你的王朝了。

——你们不过是阶下囚罢了。

——趴着吧!

 

“师父!”

“!”

白色的发丝缠绕着铺在地上,倒出的茶水濡湿了袍子,摔破的茶盏扎破了手心。

“真是……够狼狈的啊……”

“师父!”

男子沉着脸地站在门外,背后的龙灵隐隐闪现出来。

天山顶峰四周的云迅速聚集起来,围绕着宫殿,贴心地把滚动的雷遮掩住。

抱着猫的青年只是垂着眼。

“真是敏感啊。”

“.…..毕竟,老了嘛。”

战争啊。

是人贪婪和暴虐本性的产物啊。

说到底,不过是自以为是一场,又是互相伤害罢了。

女子慢条斯理地理好头发,慢慢勾起一个笑。

“我没事啊,乖徒儿。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
男子听着这耳熟的话,突然间恍惚。

 

“唔啊啊啊啊师父父我的风车掉了!”

“欸……莫方!为师给你捡回来!”

“诶?可,可是……啊啊啊师父父你受伤了啊啊啊啊啊!”

“啊没事没事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
女子灿烂地笑着,把擦伤的手收进宽大的袖口内,把风车递过去,一点也不温柔地大力揉了揉男孩的头。

 

“.…..师父。”

女子又理好内袍,歪了歪头,听着那声呼唤中几不可闻的哽咽。

“唉,乖乖。”女子走到门边,“乖徒儿。为师不会有事的。”

啊啊,真是。越长越不可爱了。明明以前还会很用力地打开门冲过来抱住我的呢。果然还是小孩子可爱啊。

“.…..我去做蟠桃酥。”

女子笑着看着门,似乎透过那木门可以看见那青色的身影。

“你把他当做什么?”

“恩?我徒儿啊。”

“是嘛。是‘他’的代替品吧。”

“.…..话不可以乱说哦。”

“哦。那样看着他,就像你曾经看着‘他’的眼神啊。”

“.…..哼。再像也不是‘他’。”

“嘁,但愿吧。”

“他知道吗?”

“当然知道。”

“你告诉的?”

“恩。”

“互相舔舐伤口吗。”

“……那又如何。记忆这个东西,迟早要丢失的。”

“那你怎么记住重要的东西?老人家。”

“啧我还年轻好吗。”

“欸你称‘老了’的。”

“啊啊啊我永远十八岁!”

“老人家的倔强。”

“闭嘴啊你。”

 

怎么记住重要的东西?

刻在石头上啊。

把石头忘记了怎么办?

那就刻在心里。

把心剖出来,把重要的事情刻上去,再把心放回去。

这样,就不会忘记了。

女子笑着缝好伤口,穿上宽大的袍子。

我啊,老了。

这样,就不会忘记你了。


时间 2018.05.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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